这次考古见证成都自古就是开放之地

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5月14日对外公布,一项在成都平原东南缘的新川创新科技园项目建设地历时5年的考古发掘,共发现了超过6000座古墓!这些墓葬遗存年代延续跨度长达2000多年,没有大的时代断层,堪称埋藏于地下的半部“四川通史”,是四川地区珍稀的通史式古代墓地。

2015年3月,新川创新科技园开建之前,按照惯例,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进驻园区进行例行勘探,不仅发现有新石器末期居址遗存,还发现了大量古代墓葬遗迹。经过5年的考古发掘,6000多座古代墓葬和大量珍贵文物重见天日,古代成都人丰富多彩的生活画卷呈现在今人眼前。

据介绍,汉代墓葬厚葬成风,常遭盗墓贼光顾且不易保存,故有“汉墓十室九空”的说法。该保存完整的墓葬的发现,有利于从考古学角度复原出史籍无载的汉末三国蜀地崖墓丧葬行为、仪式及观念,在考古学研究上学术价值重大。

此次出土数以万计的陶、瓷、铜、铁、玻璃、石质等不同材质遗物,其中以战国末期“郫”戈、西汉时期带外文字母的“龙纹铅饼”、新莽时期错金“一刀平五千”钱币、东汉时期画像石棺、晋代印度-太平洋珠等遗物最具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

在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刘雨茂看来,“郫”戈既可能是在郫县(今郫都区)使用的器具,也可能是从郫县(今郫都区)外销的器具。“可以看出,秦灭巴蜀之后,秦国有很多技艺高超的工匠来到成都,能看到当时整个制造业的繁荣。”

发掘过程中,考古人员还在一个墓中发现了一堆彩色珠子。“珠子发现的位置在墓主人胸、胫的部位,我们推测这是一个项饰。”左志强说,珠子的制作工艺和印度洋上的斯里兰卡曼泰港等地的玻璃制作工艺相似,学术上将此类玻璃珠称作“印度—太平洋珠”,进入四川的可能通道有两个,一个是南方丝绸之路,另一个是海上丝绸之路。

中国美术馆昨天恢复开馆,一批热情观众赶来参观。本报记者 饶强摄

该墓为一座横穴式单室崖墓,墓葬残长达37.4米,结构由墓道、墓门、主室、侧室、耳室及附属设施组成。

“我太幸运了,不仅是开馆后最先进场的前五名观众,还收到了馆长的赠书。”昨天上午9时,傅女士经过网络预约、测量体温、扫健康宝等环节,走进了疫情后首日开馆的中国美术馆看展,展厅里迎接她的不仅有艺术瑰宝,还有馆长为热心观众送上的特别惊喜。

保存完整的单室崖墓:复原汉末蜀地丧葬习俗

主室平面略呈长方形,随葬品按空间布置可分为前、后部。前部左前近墓门处有操蛇方相俑、蹲坐狗俑,右前为持盾俑,左右两具立俑。左壁有灶台、案龛。推测主室前部功能设置主要为该崖墓内不同墓主所共享的生前生活礼仪、死后驱鬼镇墓的空间。

此次考古发现的6000余座古代墓葬,墓葬类型主要为崖墓、岩坑墓、砖室墓等,时代自战国至明代,丰富了四川地区唐宋墓葬类型,增添了明代早期品官墓资料,为探索成都平原崖墓演变、汉晋广都城聚落、丝绸之路上中西文化交流、古代四川社会变迁等重要课题提供了蔚为大观的实物资料与历史信息。

在新川创新科技园南部,考古人员发现了300余座古代墓葬,其中编号为M94的墓是四川乃至西南地区一座罕见且保存完整的汉末三国时期中小型单室崖墓。该墓未被盗掘,随葬器物丰富多样,原始摆放位置明确。墓室布局、功能分区较为清晰,不仅具有镇墓、礼仪、灶祭、仓储等公共职能,也有各自独立的由祭祀模拟与葬具构成的埋葬空间,更难得的是墓葬不同功能区器物组合与特征显示出下葬先后顺序。

目前,中国美术馆正在展出“向捐赠者致敬——中国美术馆藏捐赠作品展”,将展至6月6日。这是中国美术馆建馆以来策划举办的最大规模的捐赠作品展,展览从目前已经整理出的1200余位捐赠者捐赠的3万余件作品中,精心挑选出700余位艺术家的900件(套)作品,并调用了中国美术馆全部展厅及户外雕塑园。

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介绍,为了保证观众安全有序参观,美术馆工作人员接受了相关培训,馆外排队区域设置一米线,开馆后每天中午13时到14时对场馆进行消毒。疫情防控期间,暂不接受现场预约和团体预约参观。

“一个‘郫’字告诉我们,这个戈的置用地是在郫。秦灭巴蜀之后,在汉中郡设立了三十多个县,郫县(今郫都区)是在比较早的一批中,这是郫县(今郫都区)得名最早的实物资料。”左志强说。

在疫情期间,中国美术馆闭馆不闭展,推出了“中国美术馆藏作品中的劳动者形象”“向医务工作者致敬——全国部分美术馆馆藏作品选登”等线上展览,让美术馆的空间延伸得更为广阔。“开馆以后,线上展览还将作为我们重要的展览形式常态化举行。”吴为山说道。

目前,侧室木棺、主室陶棺、佛像摇钱树、陶楼等重要文物已由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文物保护研究所专业人员进行套箱作业,进入实验室考古阶段,重要文物的信息提取与科学保护将有更完美的呈现。

“这些出土文物都反映了同一个现象,这也是我们通过很多考古实物资料证明的,成都平原从古至今不仅不是一个封闭的地方,反而一直频繁开展对外交流。甚至可能因为成都平原独特的地理位置,这里对外的交流要比对中原地区更多。”刘雨茂说。

这一天,距离中国美术馆1月24日起暂停对社会开放已过去了110天。本周一,中国美术馆发布有序开放公告,自5月13日起实行预约、错峰、限流参观,每日限额500人。开馆前一天,开馆首日及本周六日均已约满,足见观众参观热情。

(本报记者 李晓东 周洪双)

在发掘的战国晚期岩坑墓里,考古人员发现了在铜戈装柄部位刻有郫县(今郫都区)“郫”字的郫戈。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左志强介绍,整个铜戈的风格有着明显的秦代特征,小篆体的“郫”字则是在铜戈铸造之后再镌刻上的。

此次出土的一枚铅饼背面印有龙纹,正面印有外文,还有两处戳记,里面有一个“少”字。“我们推断这和汉代皇家的老师——少傅有密切关系,很可能证明这是汉代皇室铸造的货币,用来与西方进行交流。结合到张骞出使西域的史实推测,这枚龙纹铅饼很可能与北方丝绸之路有关。”刘雨茂解释说。

2020年春节前,这一展览作为新春大展只展出了三天,就不得不因疫情闭展,如今观众终于可以一饱眼福。展览将苏轼、唐寅、徐悲鸿、吴冠中、毕加索、达利、葛饰北斋、安迪·沃霍尔、大卫·霍克尼等大师之作一网打尽,其中《潇湘竹石图》为国内苏轼作品孤本,是1964年邓拓无偿捐赠给国家的国宝。

主室后部残存陶棺内随葬大量钱币及银手镯、银戒指,推测墓主性别为女性。侧室后部有一具木棺葬具,保存部分肢骨,棺内随葬有大量钱币以及鎏金铜环首刀、铁削刀等生产工具,墓主腰部似有一组成串钱币环绕。经鉴定,墓主性别为男性,身高约163厘米。

耳室平面略呈长方形,长约2.4米,宽约1.32米。室内放置有铜摇钱树枝叶、大型陶瓮、釜、水塘模型、仙山座等。铜摇钱树枝叶不在摇钱树座上,两节枝干、钱叶堆放在一起,可能为有意放置。仙山座由灯盘、柱及堆塑人物、动物等形象组成。该室未发现任何葬具或人骨迹象,推测该室功能主要为模拟仓储、物产空间。

数以万计的文物:堪称半部“四川通史”

“这个重大发现将开创四川地区三国文化研究新局面。”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相关负责人说,囿于材料所限,长期以来学界对四川地区汉末三国文化面貌、特征的认识模糊不清,研究迟迟无法深入,远远落后于近年曹魏、孙吴墓葬发现与研究深度。五根松M94与新川园区内杨家山M54、王家山ⅠM5等典型三国墓葬材料的积累不仅会逐步廓清四川地区三国文化面貌、文化内涵认识,而且将会引起学界对既往四川地区“东汉晚期”墓葬材料审视与反思,以及未来四川地区“六朝时期”考古学文化序列构建探索,同时也将指导未来田野考古发掘工作。

此次展览背后有许多感人的故事,不少捐赠者都是把自己最好的作品、长辈留存的珍品悉数捐出。如1996年德国收藏家路德维希夫妇捐赠了89件(117幅)国际美术作品,其中包括毕加索、大卫·霍克尼、安迪·沃霍尔、利希藤斯坦、安塞姆·基弗等艺术大家的力作。2015年,老舍、胡絜青的四位子女将家中所存父母旧藏的任伯年、吴昌硕、齐白石、陈师曾、傅抱石等多幅书画作品无偿捐赠给中国美术馆,观众可在本次展览中欣赏这批作品,感受捐赠者的大爱情怀和奉献精神。